第(1/1)页 “在聊什么?” 景宣帝朝服未褪,撩起珠帘大步入内,嗓音雄浑,气势凛冽。 他信步而至,一进来目光便直勾勾地看着云挽的方向,旋即很自然地坐在与她距离最近的位置。 在云挽面前叽叽喳喳活泼热闹的茯苓见到他顿时安静似鹌鹑,不敢吱声。 一见到他,云挽便想起昨夜的荒唐,下意识垂眸躲开他的注视,轻声细语道:“在聊昨晚打晕茯苓的人。” 她顿了顿,看了眼茯苓说:“此人敢在皇宫公然行凶,着实可恶,也幸好这丫头没事,否则妾身要内疚一辈子了。” 景宣帝眼中闪过冷光,“此事朕会查明,夫人勿忧心。” 瞥了眼站在她身旁战战兢兢地茯苓,他冷声道:“至于这丫头的失职之罪,看在夫人的份上朕就不追究了。” 夫人要护着这宫女,景宣帝不会拂她的面子。 茯苓如释重负,“谢陛下!谢姑姑!” 知晓是云挽在刻意为她说话,茯苓越发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,决心以后定对姑姑忠心耿耿。 景宣帝皱眉,对她的称呼很不满意。 茯苓灵光一闪,赶忙改口:“谢主子!” 姑姑与主子可是有着天壤之别,一个表亲近的礼节称谓,一个则是代表了自身的立场。 茯苓明白,或许从今日起,她便是姑姑的人了。 云挽倒不在意茯苓是谁的人,对方未受到责罚她便也安心了。 面前的玉碗中还剩几块杏仁豆腐,乳白色小块状牛乳豆腐,撒上杏仁碎与淡黄色蜂蜜,瞧着令人食欲倍增。 云挽捻着小瓷勺,将豆腐递至嘴边,轻轻一含,入口即化。 乳白色的豆腐仁与红艳艳的朱唇相碰,瞬间裹上一层蜂蜜汁水,那本就饱满的唇瓣越发娇艳欲滴,诱人一亲香泽。 眼神聚焦在她一张一合的双唇,景宣帝不经意间随口问:“夫人吃的什么?” 云挽低头看了眼碗中,如实道:“牛乳杏仁豆腐。” “朕也想吃,夫人喂朕。” 景宣帝掌心撑膝大剌剌道,眼神丝毫不掩饰。 喂他? 对上他灼灼目光,云挽捏着瓷勺的手指不稳,感到难为情。 是个身体虚弱的病人,或者是小孩子便也算了,亲手给这般健壮雄壮如牛的男子喂食。 她目带犹豫,轻咬唇瓣不大情愿地挖了一勺伸手。 一旁的宫人恍若未闻,安静仿佛一根根柱子,若是嘴角没有控制不住上扬的话。 云挽见状,卷翘蝶翼轻颤,顿时收回了手。 景宣帝眼睛斜睨,冷冷吩咐:“这儿没你们的事了,都退下。” 待宫人退下,景宣帝故伎重演。 云挽无奈亲手喂他。 景宣帝大口吞下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,仿佛吃的不是杏仁豆腐,而是她。 总之,看上去不大正经。 吃完剩下的杏仁豆腐,景宣帝一脸餍足,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中,紧紧相拥。 他浑身上下硬梆梆的,力道又大得惊人,云挽被他搂得不舒坦。 见状景宣帝眉眼柔和询问:“弄疼夫人了?” “有点。” 云挽小声道,尤其是昨夜被他紧紧掐握的腰肢,今晨她看了有好几道指印,此刻恐怕已经乌青了。 这也怪云挽肌肤过于娇嫩,宛如婴儿般,稍稍触碰揉捏吮吸,便容易留下印子。 “朕瞧瞧。” 景宣帝言简意赅道,握住她的腕骨,将宽袖往上推。 目之所及,均是自己留下的痕迹,他神色一顿,倏尔心底似潮水般汹涌澎湃。 这是他在夫人身上留下的痕迹,这个念头,令景宣帝心血沸腾。 他眼神严肃且灼热:“夫人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 云挽顿了顿摇头。 景宣帝的挑眉:“当真?” 云挽点头,表情无比真挚:“当真。” 不想他却道:“朕不信,夫人会撒谎,朕要亲自检查。” 话落在云挽惊呼声中,他将其打横抱起,径直朝向寝殿。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,景宣帝拨开瓷盖从中挖了一坨玉白色软膏,旋即屈指抹在花瓣上,打圈按摩。 花瓣娇嫩,哪里禁得住他指腹薄茧的摩挲?不消片刻花瓣便似遭到了虫鸟的骚扰,不堪其扰,颤颤巍巍。 景宣帝颇觉可怜可爱,忍不住垂首亲了亲。 云挽瞠目,眼角逼出泪珠子,雪白的面庞哄得一下变成粉红,她揪住他的衣袖胡乱挣扎。 可惜无济于事。 不知过了多久,云挽眼神涣散而娇媚,微张的红唇轻吐兰息,粉舌若隐若现,宛若一条搁浅岸上的鱼儿。 反观景宣帝,衣冠整洁,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,倘若他线条分明的薄唇上没有泛着水光的话。 他随手揩去唇角的水色,眼底欲色充斥,看上去涩气满满。 云挽只一眼,双颊便火辣辣的。 她迅速地转过身去,徒留他一个纤细不待见的背影。 一声闷笑哼溢出,夹杂着浓浓的愉快,景宣帝喉结滚动,伸手为她整理好裙摆,接着整个身躯贴了过去。 他长躯斜卧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的碎发打圈,低沉的嗓音溢出,慵懒闲适: “夫人芳香宜人,似乎在夫人身边,朕的头疾已许久不曾发作了。” 他淡淡一句话,却令云挽警惕心骤起。 她含笑解释:“许是妾身身上沾染了那香的缘故,妾身觉得那香不错,平日里也会命茯苓点上一两颗,久而久之,香味便重了。” “陛下若是喜欢,也可命人用此香熏衣。” 闻言景宣帝眉头舒展,“是吗?” 他不过随口一说,可夫人这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,倒是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。 垂眸望着她精致秀美的侧颜,景宣帝轻喟一声:“夫人可知,朕闻到这芳香最浓烈之际是什么时候?” 云挽侧了侧身子,“什么时候?” 景宣帝唇角弧度加深,“昨夜朕与夫人欢好时,馥郁芳香,朕沉醉其中久久难以自拔。” 他语调闲散,意味深长。 云挽愣怔,不大确定他这话是何意? 是挑逗,还是暗藏深意? 不论哪种,倒是都不妨碍她腮边晕霞,眸中水光涟漪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