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月白色的衣袍勾勒出男人修长挺阔的身形,宽肩窄腰,袖口的暗纹滚边低调而不失贵气。 此刻他长腿微屈,威风凛凛地坐在那,顿时令空间有限的车厢显得逼仄狭小。 云挽身形停顿,表情愣怔。 景宣帝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,长腿交替,朝她伸手:“夫人很惊讶?” 云挽点了下头,看着眼前宽厚的掌心,伸手搭了上去。 掌心的主人弯了弯唇,握住她的手故意使了点巧劲。 顿时云挽脚下踉跄,撞入了他的怀中。 景宣帝低头看着她,狭眸噙着笑,“看来见到朕,夫人迫不及待了?” 云挽一时无言,不大想理会他的自说自话、自导自演。 如果他能松开自己的腰还能有几分说服力。 挣扎了几下,结果这人的手箍得越发紧,云挽索性放弃,窝在他胸膛前仰头问:“陛下怎么亲自来了?” 抬手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,景宣帝语气意味不明:“怕夫人来一招金蝉脱壳。” “........” 这是不信她了? 云挽抿了抿唇:“答应过陛下,妾身自然不会食言。” 倒也不必如此猜忌。 头顶忽而一道轻笑,方才为她整理碎发的手指移至脸颊,景宣帝轻轻摩挲,“与夫人说笑呢,朕自然是信夫人的。” 也不知这敏感的小心思,怎么养成的?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,云挽哦了声,未再言语。 看上去有些理亏,又佯装若无其事。 景宣帝爱极了她这副样子,手上不断作乱,忍不住摸摸她肉肉的耳垂,光滑饱满的脸颊。 渐渐地游移至云挽的唇瓣,又摸又按,莫名带着蠢蠢欲动。 眼见他掌心升温,越发不安分,云挽被扰得不耐烦,当即握住他的手。 “陛下,妾身不是物件儿。” 景宣帝反手包裹住她的手,抵在唇下亲了亲,笑道:“物件儿哪有夫人惹人喜爱?” 直白暧昧的话令云挽生出一股燥意,她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结果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话,于是她干脆别开眼。 烦。 景宣帝勾唇,眼中笑意加深。 他主动松开云挽,在她狐疑的目光中抬了抬袖问道:“夫人觉得朕这身衣裳如何?” 云挽眨了眨眼,选择颔首。 总的来说,这衣裳自然不错,毕竟作为皇帝的衣裳,怎么可能会不好? 只不过这不同于以往深色的月白色,云挽是第一次见景宣帝穿,温润如玉的气质也难掩他从骨子里散发的霸气。 有一点违和,云挽不敢说。 景宣帝未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,轻啧道:“朕让江福盛给朕拿件出宫穿的,他个狗奴才挑了这么件,没想到倒是与夫人穿的颜色一致。” 一致么? 云挽低头看着自个儿身上的素白衣裳,着实没看出来哪里一样了。 见她良久不出声,景宣帝垂首道:“夫人怎么不说话?” 云挽摇摇头,如实道:“不大想说,白日说了太多有些累了。” “说了太多?” 景宣帝双眸微眯,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,“夫人同谁说的?” 云挽:?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听得云挽一头雾水。 景宣帝扯了扯唇,目光在她脸上转悠,忽而幽幽一笑道: “朕想起来了,今日是陆三的祭日,夫人白日恐怕是在他墓前与他说了许多话,所以现下便不愿与朕说了?” 云挽叹了口气。 见状景宣帝更是冷笑,“夫人叹气,是被朕说中了?” “朕倒是想听听夫人与他说了什么?他口不能言,朕不一样——”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,景宣帝瞳孔微震。 夫人,主动亲他了?! 唇上的柔软似一朵云,轻飘飘的,却又是如此真实的触感。 震惊之余,他欣喜若狂,化被动为主动,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加深这个吻。 云挽适才只是想学他之前那样,以行动干脆封住他叭叭说个不停嘴,却不想最后遭罪的自己。 整个人陷在他怀里,云挽被迫仰头,承受着他凶狠急促的亲吻。 ........ 直至月上梢头,伴随着马车悠悠的轱辘声,云挽趴在他怀里,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。 景宣帝小心仔细地拥她入怀,黑暗中冷硬的轮廓变得柔和。 - 深夜,长春宫,淑妃辗转难眠。 直到一阵匆匆脚步声,淑妃猛地睁开眼,从床榻上坐起,迫不及待地掀开帷帐,问来人: “怎么样?发现什么了?” 春棠喘着气,小声道:“娘娘,奴婢亲自在守了几个时辰,结果您猜奴婢瞧见了什么?” 她面色震惊又激动,显然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。 淑妃这几日未休息好,头疼地厉害,闻言语气不耐烦:“废话少说,不要跟本宫绕弯子,你只管说看到了什么?” 春棠咽了咽唾沫,倾身在她耳畔低语道:“奴婢看到陛下抱着.........” 余下的话她声音越说越小。 淑妃大脑一片空白,抓住她的手目眦欲裂道:“你确定?” “你要是敢欺骗本宫,本宫可不会念及旧情!”她冷声警告。 春棠忙不迭点头:“千真万确!这等大事奴婢怎么敢骗您?” “陛下.....云挽.......”淑妃口中喃喃。 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,陛下九五至尊,怎么会和云挽那个寡妇搅合在一块呢? 越想越惊心,淑妃忽而大笑:“原来如此!本宫竟被蒙在鼓里!” 她发了疯地捶打被褥,直到一阵脱力,她坐在篡床榻上失魂落魄。 这晚淑妃一夜未眠,翌日宫人见她面容憔悴暗自心惊,连忙寻了脂粉为她遮掩。 淑妃收拾齐整,沉着脸色正要踏出长春宫,忽然底下宫人激动来报:“娘娘,陛下擢人给您送东西来了!” 淑妃心生期许,结果打开锦盒,发现里头装着一柄玉如意。 “玉如意...玉如意.......” 想通什么,淑妃脸色难看。 她从来都不喜白玉物件,陛下这是在敲打她呢! 陛下是想如谁的意?!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