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?” 阿绥圆圆的脑袋升起大大的疑惑。 他在说什么?为何自己一个字也听不懂? 阿绥停下来站在原地,两条秀气的眉毛皱成毛虫:“我想我阿娘找圣上做什么?” 圣上又不能帮他阿娘治病! 裴谦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:“你不是说你阿娘病迟迟不好么?咱们去找皇舅舅请他帮忙下旨,召一个太医去你家给你阿娘看病啊!” “这天底下要说医术最高明的大夫,肯定就在太医院,只要舅舅一声令下,还怕你阿娘不药到病除?” 想到有事干,他眼珠子转得滴溜,搓了搓手道:“对了,待会你记得哭惨一点,说不定舅舅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,就让学士给你告假让你回家看你阿娘去了!” 到时候—— 说不定他也可以告假了! 裴谦满怀期待。 不等阿绥说话,他突然重重点头,自我夸赞:“就这么办!我果真是个天才!” “.........” 阿绥一时无言以对。 两只小孩迈着短腿从学舍走到紫宸殿,途中羽林军见是两孩子,为首的又是裴小世子,询问了几句便放他们进去了。 待到了紫宸殿外,两人则被御前宫人拦下了。 小内侍禀了师父江福盛,对方怀揣着满腹诧异过来。 裴谦眼睛骤亮:“江公公!” 阿绥对这个白白胖胖的公公有印象,也跟着喊了声江公公。 江福盛笑呵呵:“奴才见过两位公子,不知两位公子前来是为何事?” 见到裴谦他不稀奇,可这陆家小公子嘛........ 自从察觉到陛下的某些心思后,江福盛看这位早已丧父的小公子便多了几分复杂情绪。 尤其对方聪慧伶俐,长相俊俏,一双眼睛看得人无端生出几分莫名的亲切,江福盛对阿绥多了些客气。 裴谦昂首挺胸,嗓音像小牛犊一样,中气十足道:“劳烦江公公通禀一声,我们找舅舅有大事!” 他朝阿绥扬了扬下巴,“对吧!” “嗯!”阿绥板着包子脸,重重点头。 和阿娘有关的事是大事! 江福盛嘴角微抽,低头瞧了眼这俩才半人高的小孩,终是应承:“两位公子请稍等。” 话落,转身进了紫宸殿。 富丽堂皇的寝殿内静悄悄,景宣帝落座于御案后,身姿挺拔如松,下颌微收,正执笔在折子上批注。 江福盛脚步悄声进来,如实向玉阶之上禀报:“陛下,裴小世子与陆小公子在殿外求见。” 朱笔倏顿,景宣帝抬首,目光如炬。 “谁?” 江福盛埋头重复道:“裴小世子的与陆小公子。” 搁下手中的笔,景宣帝淡声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 意料之中,江福盛道是。 片刻后,江福盛领着两小孩进来,远远瞧去,一白一黑,倒像是兄弟。 景宣帝仰靠在金雕砌玉的龙椅上,焦黑的眸光扫向两人:“你俩有事找朕?” 话音刚落,就见裴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开始鬼哭狼嚎道:“舅舅求您救救陆长绥的母亲吧!” 阿绥简直被他的操作惊呆了,梗着脖子愣在原地。 他抬起悄悄去看景宣帝的反应,结果一大一小,视线正好相撞。 尽管裴谦嚎得很难听,但景宣帝还是捕捉到了重点。 云挽出事了。 他脸色微变,刚毅的面容越发冷峻,目光沉沉地问阿绥:“你娘怎么了?” 有过多次同景宣帝交流的机会,阿绥畏惧之心不甚最开始。 闻言他小脸上浮现难过,语气低落道:“陛下,我阿娘自从生病后就一直没好,大夫看了,药吃了,还扎了针,结果都没好,我很担心.......” 他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,眼眶中泪光闪烁,泪水欲落不落,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 与他娘如出一辙。 景宣帝心道。 阿绥跪在地上,仰着头颅望向他的眼神充满渴求:“长绥知晓太医院太医医术高超,因此恳求陛下给我阿娘找个太医,长绥愿为陛下赴汤蹈火、在所不辞!” 这话从糯米团大的四岁小孩口中说出,怎么听怎么滑稽。 一旁的裴谦满脸震惊,盯着阿绥都忘了哀嚎。 景宣帝沉着脸,朝外喊了声:“江福盛!” 顷刻间江福盛脚步匆匆进来,他清楚主子想知道什么,一出现便赶紧开口道: “回陛下,奴才方才去派人去打听了,陆夫人的确病了有一阵子了,据说是.......” 他语气一顿,瞄了眼景宣帝小声道:“从公主殿下生辰宴回去后染了风寒,迟迟不见好。” 这也是他刚刚得知的,此前陛下从公主府回宫后,虽浑身洋溢着愉悦之气,却未提及过其他。 江福盛便不敢擅作主张,未得景宣帝吩咐,不敢随意打探些不该打探的事。 譬如与陆夫人有关。 可谁知,这就出事了? 陆夫人竟病倒了!还病了好一阵子了。 这样重大的消息他竟然错过了,江福盛简直想狠狠扇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。 若是陆夫人出了什么事,他真不敢预料自己这大总管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稳? 毕竟他不坐,有的是人想使出浑身手段只为坐这个位置。 为弥补过失,江福盛转动脑筋,急忙道:“陆国公上午也递了牌子,想请太医去一趟。” 既然陆家有人递了牌子,那就好办了。 景宣帝肃着脸开口道:“传朕口谕,命周如秉去陆家一趟为陆夫人诊治。” 他望着远处的烛台,狭眸微眯,口吻刚硬:“让他好好治,务必治好,可莫要堕了太医院之声名。” 江福盛乍舌,这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罢?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