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月不圆确实还留着那张纸,但那纸上,有一部分被水晕染,字迹糊成一片。 “对不起啊主母,有日夜里风把帐子吹开了,进了些雪,恰吹在这字帖上,在下睡得有点沉,第二日才发现。” 又是这样! 不着痕迹。 “难为你还留着这一张废纸。” 桑宁如今庆幸锦棠没事,天道要抹杀的,只有他们的记忆和她这个异类。 震天雷做不成了。 没有了神兵利器,或者被天道认为投机取巧的东西,将士们只能凭自身本事,在一场场战役中活下来,或者死去。 真正的,生死皆有定数。 天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 桑宁浑身无力,那她还能做什么呢?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,要走向她注定的结局了吗? “四嫂,没有震天雷也不是什么大事,现在咱们霍家军可不是以前,外面都称咱们为铁军!” 霍静雅虽是安慰桑宁,但说的也是实话。 尤其是她精英队,受的历练比其他人都多,本事也大! 期间刷下来不少人,又填补上,最后剩下的,真的全是精英。 若攻城,团队协作, 势不可挡。 如今的精英队,就是震天雷的化身! 为军队开路的锐箭! “你说的对!”桑宁渐渐明白过来。 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不可以这样浪费。 是她想岔了,霍家军走到今天,也就是初始用震天雷打开了局面,后面最重要的还是将士们自己拼杀的结果。 没有震天雷又怎样。 真正厉害的,是一支强悍无敌的铁军! “静雅,你把邵青几个喊来,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。” …… 如桑宁所料,启光帝对霍家军要千里迢迢赶去南疆对付宏康简直是大喜过望。 “太好了!老天注定偏向我皇家正统!” “借道,借,当然借。” “不过,去南疆容易,回来就别想了!” 因为异常兴奋,他的眼睛底处隐隐出现一抹深蓝。 只片刻,他就赶紧收敛了表情。 “来人,去给霍长安送信,不,是给桑卿的好女儿,那个野种送信!” 燕明宇因为听闻桑宁在霍家军的地位很高,而且是她治好了霍长安的身体,所以对桑修齐产生了怀疑,一番惩治之后,桑修齐终于说了实话。 原来桑凝儿竟然是霍镇南的种! “这么好的兄妹乱伦戏,咱们得宣扬一下啊。” 空荡荡的大殿,只有他一人的声音。 “非格?非格?”他又喊了两声。 无人回应。 “又私自乱跑!”燕明宇很是生气。 但又对那人没办法。 而他所喊的非格,此时正跟在那个传信的侍卫后面。 他担心那侍卫走不出宫门。 果然,侍卫在拐角隐蔽处倒下了。 “松婵!滚出来!” 一个身穿黑袍,头戴黑斗笠的女人走了出来。 “松婵,你别想阻止霍家军去南疆!” “非格。”女人的声音也是嘶哑阴暗。 “你们北蒙都被赶到鄂尔伦河去了,老王上都死了,你联系了新王,人家都不理你,还想着霸占中原呢?” “这用不着你管!”非格被提起伤处,咬牙切齿。 “当初宏康说好了只要我们把霍镇南一家搞死,就协助我们吞并中原,如今我们不过是暂退,他就想毁约?” 松婵嗤笑了一声,看不见斗笠下的脸,但能感觉到她的轻蔑。 “我们王爷不过是权宜之计,你们还当真了。 东阳的主人,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些外族来坐。 还有,你们搞死了吗? 你们把最厉害的那个给留下了,现在凭空让我们王爷多了个劲敌。 还好意思谈毁约! 要对付霍家军,必须你们来,别想祸水东引!” 先前因为利益勾结在一起,现在当然也为了各自的利益对立。 非格知道今日必须杀了这蛊婆才行,不然消息别想传出去。 他一招手,高高的宫墙上出现了一群侍卫。 “杀!呃……” 一支长剑从身后穿透腹部。 同时,那些侍卫也纷纷倒地,嘴里吐出白沫。 非格瞪着眼睛,不敢置信的回头。 “刘老毒,你……背信弃义!” “什么背信弃义,笑死了,当年是你们北蒙把我从牢里救出来不假,那是因为你们要用我!不过是相互利用,谈什么信义!” 刘老毒长着一双三角眼,八字纹深刻,看人带着一种阴森气。 他抽出剑,非格就倒在地上,瞪大到极致的眼睛,可看出不明显的深蓝色。 “呸!蠢货!你北蒙老王都死了,还在这做霸占中原的春秋大梦,跟我谈信义,老子在北蒙可没少受那些蛮货的气!” 刘老毒拍拍手,对着松蝉开始邀功。 一双贼眼恨不得将斗笠的黑纱穿透。 自从见过面纱下的那张脸,他就着了迷。 南疆出美人儿,果然是不错。 她身上的蛊臭味儿,他也没觉得臭,和他身上的毒臭正相配嘛! “松婵,接下来干什么?” “你把这些尸体处理了,我出宫一趟。” “出宫干什么?” “用不着你多问。” 松婵的沙哑声,在刘老毒耳里也别有一番味道。 果然是,毒毒相吸,茅房外长狗尿苔。 松婵一路出了宫,直奔花家。 …… 花家门第,尊贵显赫。 因着大长公主的原因,几十年来,稳居京城第一世家。 雕梁画栋,恢弘气派。 层层叠叠的院落,有一个华贵,又最安静的独立院落。 那就是花家独苗花世子的居住处。 此时,铺着厚厚羊绒毯,典雅贵气的房间内。 精致纯净的少年正在床边摆弄着两件与这房间格格不入的粗劣喜服。 一件男款,一件女款。 平铺在床上。 然后,他拿着男款的袖子搭在女款身上。 又拿着女款袖子搭在男款身上。 摆弄完了,是两件衣服拥抱的姿势。 “我,小雅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