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阿古定转身就朝桑宁抓去,但面前的人再次消失,他扑了空。 霍静雅反应过来,一刀砍向他。 阿古定躲闪及时,浅浅被划伤了胳膊。 因为挪动了位置,因此,桑宁再出现,就是在阿古定的身后。 她拿着菜刀,狠命的劈向他的后背,然后紧跑几步,马上再消失。 她也用了袭扰战术。 只要跑起来,闪退闪出,阿古定就没法准确的捕捉到她。 倒是弄的他手忙脚乱。 但是这法子也不能一直用,怕被找到规律。 不过显然阿古定没有那么好的耐心,他大伤没有,小伤不断,开始暴怒发狂了。 不去追桑宁,朝着笼子边的人下手。 “住手!” 霍静雅和桑宁都气红了眼。 “主母,静雅小姐,你们快走,别管,别管!”若梅喊。 所有在与西辽人搏杀的人都在喊。 桑宁一个接一个的苞米棒子砸过去,她知道,自己必须要走,要不然他们就是白死。 她真的,恨极了这种无能为力。 霍静雅也是如此。 她以前应该好好练一下功夫的,如果再厉害一点,就能多杀几个人。 连大刚都比她厉害。 “阿古定!我一定要让你们西辽付出代价!”桑宁嘶喊。 她要制造大炮,炸弹,全部炸光,炸光!炸光! 炸死这些可恨的畜生! “嗖——” “嗖——” “嗖——” 倏地,一支支的箭矢从后方射过来。 “大王子!快走!他们的援兵杀过来了!” 一群西辽人簇拥着阿古定开始朝西山隧道跑。 秦望远等人精神大振。 “不要放跑他,抓住他,他是西辽大王子!” 东阳国军队真的来了。 桑宁看到了白义,看到了身穿铠甲的军士。 她还看到了……霍长安! 他没有穿甲衣,身形迅捷的穿过人群,直奔阿古定而去! 他没死,他回来了。 在这最后一刻。 桑宁激动的哭起来。 “四嫂!” 霍静雅扶住摇摇欲坠的桑宁,感受到她浑身发烫,她的胳膊,也粗了一圈。 而她的双手,更是从布带下渗出殷红的鲜血。 霍静雅甚至不敢过分的碰到桑宁的手臂,因为一碰,就引起一阵痉挛。 “四嫂,四哥来了,四哥来了,他杀了那个狗东西! 四嫂,我们没事了!我带你回家!”霍静雅哭着说。 桑宁看到了。 他带的人把隧道口牢牢堵住,靠近一个杀一个。 西辽人,既然踏入这里,就一个都别想再出去! 厮杀声震天,桑宁只觉得无比悦耳。 因为这一次,是正义在压倒邪恶。 许久许久之后…… “宁儿!” 逆光奔来的身影熟悉又有点陌生,披风飞扬,凛冽肃杀,是从不曾见过的刚毅和……威风。 短短两个月而已。 他成长的如此之快,像早已经历过无数次拼杀,沉淀出一种身经百战的大将之风。 桑宁泪眼朦胧,看着他冲上来的脚步在到她面前时戛然而止。 “你怎么,才来……死了,好多人。” 他伸出手,大概是想给她擦泪,却在即将碰触时,犹如被蛰了一下缩回。 目光看着她的狼狈,呈现出一种又恨又无措的痛意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 桑宁身体下滑,感觉到肌肉里的神经一阵阵的扯疼。 从手腕到胳膊,又从胳膊蔓延到肩背了。 “宁儿!” “四哥,四嫂的手受伤了,起了烧热,你在愣什么呀!快点找大夫。” 不用霍静雅说,霍长安早就注意到了。 他只是……不敢…… 解下披风,包住双眼发迷的桑宁,霍长安轻柔的将人抱起。 “回家。” 桑宁不知道怎么回家的,脑子昏昏沉沉,一时清醒一时混沌。 她看着男人刚硬的下颌,在想:这是霍长安吗?怎么一下子就失去了那份少年感,变成一个望而生畏的男人了。 黑了,糙了,眉目没以前精致,却透着不动声色的沉着冷静。 只有在低头看过来时,眼底浩然动荡,依稀看到从前的影子。 桑宁被放到了炕上。 手被拿起的那刻,她的神经本能一紧,彻底从混沌中清醒。 “好疼,好疼!” 男人触电一般松开,眼神些许无措的回头。 “桑……主母不要动,我给你看看。”鹿时深上前。 “鹿时深?” 桑宁因为疼痛扭曲的脸慢慢平复。 鹿时深看着桑宁明显肿胀的手臂,眉头蹙成山峦。 “是,是我,我给你剪开布条检查,会轻轻的。” 桑宁虚弱的闭上眼。 她知道自己的手很可怕,不知道鹿时深的生肌药配着灵泉水还能不能让她的肉长出来。 当时霍长安的脸,也没这么严重。 留下疤痕她不怕,只要和以前一样灵活…… 鹿时深果然动作很温柔。 布条都粘住了,也没让她再感觉到疼。 也可能,她的抗疼能力已经提高了。 满室寂静,只有隐忍而细微的抽气声。 “主母,我再给你下针,疏通血脉。” …… “主母,你似长久未食,体力很弱,先喝点药粥,粥里放了镇痛的药。” 桑宁闭着眼睛点头。 “出去吧。”霍长安暗哑开口。 然后,他把被子往上盖,直到盖住桑宁裸露的肩膀, 又拿来软枕,将桑宁的头垫高,一勺一勺的开始喂。 桑宁对食物已经没有感觉了。 此时对她来说,只是一种填饱肚子不会饿死的东西。 “霍长安,你知道吗?只要抓住我的手,我就逃不回空间里。” “原来我这么没用。” “我错了。” “明明知道,赵小勇是有问题的。我却只让人告知白义去查,认为那是他该做的事。 结果人家根本不给你查的时间。 如果我昼夜让人盯着,也许百姓就不会中毒,小莲,和那么多的人就不会死。” “我总希望你,希望锦棠,以后怎样怎样,天真的以为自己和你们有不同的人生轨迹要走。 其实,我早已深陷局中。 天下不平,就没有资格去选自己想走的路。 墨王簪,我收下了。” “但是,我现在好累,需要休息一下,虽然我骂空间,觉得它是个半成品。 可现在能让我觉得安全的地方,还是里面。 你去忙吧,我睡了。 很快很快,再容许我,软弱一小会儿。” 桑宁消失了。 霍长安终于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痛,抱住被子,无声痛哭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