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莫翠语跑的太快,一头撞在一人身上,俩人一起摔了。 “莫氏?”白义捂着下巴颏,疼的扭曲了脸。 像个未老先衰的小老头。 “别动!你别动!” 他看着莫翠语又痛又睁大的眼,灵光乍现,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脸。 美若出水芙蓉,眼若新月醉人。 这是世人对她的描写。 那是他六岁时的记忆。 因为之后的年月,再也没见过她。 他终于记起来了,莫翠语长的像谁! 他的舅母,新月溶。 那时候,惊闻表妹失踪,她就是这副惊愕的神色,之后晕倒在舅舅怀里。 “你等等,我有事问你。” 白义情急之下,一把拉住要跑的莫翠语。 不等莫翠语甩开,他脑袋一沉,眼前一黑,被人砸晕了。 “走!” 从天而降的炎猛搂住女人的细腰,一跃而起。 刚消失在墙头,定三就从铁匠家出来了。 “大人,您怎么靠着墙就睡着了,哎,说了晚上别熬夜别熬夜……” …… 炎猛夹着人一直奔跑了二里地,还有一里地就到家了,才将人放下。 主要是因为腰被一双手掐来掐去,跟挠痒痒似的,他实在受不了了。 莫翠语头昏脑胀,被放下就扭头干呕。 她的腰也被勒的疼死了,一定已经青紫了。 那个大娘说的真不错,他简直就像个野蛮的西辽人! “跟你说了少跟白义接触,你跟他在巷子里拉扯什么?”炎猛黑着脸像是在训斥人。 “那里面连个人都没有,他想干点什么你能跑的了?” “一人不入巷,长不长脑子的!” 莫翠语回头,脸发白,一双桃目犹如覆了一层云雾,还泛着怒意。 头一次见她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。 原来也有脾气哦? 生气还怪好看的。 炎猛伸手抚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,想着刚才对她太严厉了些,不过也是太过生气了。 还有些后怕。 那白义本就心思不纯。 她一个人进巷就是羊入虎口,求救都喊不来人。 “虽然我说话重了些,但……” “用不着你管!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!别被人当西辽奸细抓起来,长得就让人害怕!” 昔日柔花变成了尖锐小刺猬。 炎猛:“……” 他长的让人害怕? 不是英气逼人,眉如锋目如剑,气势不凡,大好男儿? 寨子里爱慕他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咋就让人害怕了。 是看主上那小白脸……呃,英俊小将看的眼光不行了吧! 莫翠语已经气冲冲的往前走了。 就是腰身有点僵硬。 炎猛跟上,眼神放在她身上打量。 她今天是怎么了,看起来硬气了不少。 不再客气有礼的喊他:“猛兄弟。” 也不知是不是犯贱,他竟然觉得被骂的感觉还不错。 莫翠语被那犹如实质的目光看的走路都成顺撇了。 她终于停下,深吸一口气。 恢复以前的礼貌。 但还是能听出声线发硬。 “猛兄弟。” “刚才对不住,是我冲动了,白郡守没对我做什么,你误会了。” “以后,还请不要莽撞行事,若被人看到,我又要被人诟病。” “请走前面吧。” 莽撞行事。 还没人这么说过他。 白义没对她做什么? 他眼睛还没瞎。 那白义刚才看她的眼神跟痴呆了似的! “莫姑娘,若是刚才我没出手,你已经被他抓住了。” “不是……”莫翠语皱起秀气的眉。 她也不知道白义为什么要抓她。 大概是……把他撞坏了,要她赔钱? 那个郡守一向很能讹人。 胖仔老爷说的。 “你真的误会了。” 她在为那白义说话。 炎猛忽略心头不悦,“好吧,是我多管闲事了!” 他的语气,像是说她不知好歹。 莫翠语咬咬唇,看着他大步朝家门而去。 …… 霍家又来了人。 说是桑宁亲生母亲活着时身边的丫鬟。 这一点,已经得到老夫人的证实。 这个丫鬟年轻时长着一双很水灵的眼睛,曾让老夫人印象深刻。 虽然现在,那双眼睛已经干枯如死了多日的鱼目。 额上还带着一片难看的伤疤,头发打结枯白,皱纹横生,像被人团过的纸。 和老夫人差不多的年纪,却像是老了十几岁。 她有个好听的名字。 农历三月的别称:桃良。 是她家小姐,桑宁的亲娘给取的。 寓意:春季伊始,万物复苏,桃花盛开。 桑宁的娘,还有个丫鬟,叫秀蔓,四月的别称。 两个名字皆来自《诗经》。 可见桑宁的娘,是一个温婉娴雅的女子。 秀蔓,已经死了。 是桑宁的娘生产之时,无人放她们去请稳婆,她爬墙出去找来了稳婆。 虽然桑修齐最后将稳婆放了进去,但忠于主人的秀蔓,却被活生生打死了。 这都是桃良讲述的。 一边哭一边讲。 桑宁听得恨不得手刃了桑修齐。 她不知不觉已经把自己代入到桑凝儿的角色中去。 那是这具身体的亲娘,也是,她的亲娘身边所发生的事。 “小小姐,是奴婢没用,小姐死后,奴婢以为胆小甚微,不惹是生非就能照顾小小姐长大,可……还是…… 桑修齐很快娶了新夫人,可还是总跑到小小姐房里喝酒,喝了酒就骂小姐,骂小小姐。 有一次,他醉酒后,把小小姐举了起来,奴婢扑过去夺,他放了小小姐,却把奴婢给糟蹋了…… 新夫人就把奴婢卖给了给府里送马料的鳏夫。” “那鳏夫打人啊。打的奴婢脑子很长时间不清醒。奴婢也再没见到过小小姐您了。” 桑宁的嗓子如堵了一层棉花。 眼神凶狠的盯着某一处,从里到外泛出猩红。 “你为什么没给荆州报信?”她压下喉间的哽意,憋的胸腔生疼。 “奴婢报了。”桃良凄楚的摇头。 “清醒的时候,奴婢找机会托商队带了信。可是商队回来的人告诉奴婢,夫人病亡,老爷娶了新妻,那新妻进门不足六个月就生了个儿子。 算算时间,竟是在夫人活着时,老爷就与那人勾搭在一起了!” “本来小姐还有个哥哥,大公子可疼可疼小姐了,要是知道小姐的遭遇,不会不管的。 可是商队的人说,大公子生意场上不讲究,构陷别人,被人家做局弄死了!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