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挺好,写的真不错。”桑宁真诚夸奖。 肯定比她写的好,随便一个人都比她好,何况这个看着还是大师水平。 答非所问,月不圆把这话当做了敷衍。 想她知识渊博,见多识广,什么样的字没见过。 看了这么久就只是一句不错,连个点评都不给。 看来真的是很差了。 对了,有霍家大郎君金玉在前,他这字怕真是入不了眼。 霍长安眼神瞄过去。 “是不错,但太拘泥于形式,有些地方明明该伸展,你却为了工整削减了风骨。” 比大哥的字差远了。 但月不圆生长于匮乏的凉州,靠祖上留下的书籍自学成才,无人教导能有此悟性,还是很让人佩服。 他若出了凉州,必定不会沉寂。 “是吗?我觉得挺好。”桑宁板起了脸。 明明受过二十年教育,现在却成了文盲。 月不圆却很是激动。 低头看自己的字。 怪不得他明明照着曾祖父的字抄写,却总觉得缺失点什么,原来是缺了打破拘泥的勇气。 他的字是被困住的。 如同他被困在了凉州。 “你看我的字好吗?”霍长安偏头问桑宁。 浓密的睫毛比女子的还要精致,像两把挠人的小蒲扇。 “好。”生气。 “锦棠的字呢?” "比你好!"哼! 霍长安笑起来,露出整齐的牙齿,眼睛眯成了一条线,像狐狸。 “你的……” “闭嘴!”桑宁怒瞪。 “你懂什么懂,啥也不懂!” 昨日她写了很多蜂窝煤的配比,一时忘了自己写的是现代字体,还拿给霍长安看。 霍长安看完了,什么表情都没有,转头就唤了锦棠来。 “锦棠,给四叔读一读。” 锦棠:“四叔,这什么派别的字体,怎么缺胳膊少腿?” 霍长安原以为锦棠读书多,涉猎广,应该能认出这是什么字体,哪里知道他也不认识。 桑宁觉得被叔侄俩羞辱了。 一把夺过纸,“你们懂什么,这是我自创的简单字体!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,也不想想这是什么,要是大家都认识,岂不是把配方剽窃了!” 她又记起,在流放路上,从那个酒楼拿了人家的东西,自己留了一张名菜谱。 现在想来,真是个笑话。 那家人若是回去,说不定以为是贼的恶作剧。 她咋就成了文盲了呢? 一晚上都不想说话。 此刻,霍长安竟然又故意提! 胆子肥了! “你的字很好。”霍长安止了笑,认真的说。 “可不可以教教我?” “不教。” “教教吧?” “想得美!” "娘子……" 霍长安给村民的印象一直冷冰冰的不爱说话,那双细长的眼睛总像散发着冷气。 虽然生的俊却拒人于千里,让人不敢靠近。 此刻他那一笑,像冬天雪地开出春花,让周围男女老少心魂都摇荡不已。 迷死个人啦! 还有桑宁,也是又俏又水灵,俩人一站一坐,无比和谐,赏心悦目。 周围群众有人发出姨母笑。 有人捧着心口磕CP。 有人痴痴呆呆幻想自己和心上人。 “我喜欢这样的主上。” 秦望远的“女儿”若梅“斯哈”一下,擦了擦口水。 秦望远一哆嗦,刚想提溜着去无人的地方训诫。 又听这死丫头道:“更喜欢这个主母。斯哈~” “我不等将军娶妻了,等不起,我要去当主母的贴身丫鬟!” 若梅是将军夫人培养的人,培养了给炎猛媳妇当护卫的。 不仅功夫不错,女红厨艺医术都有涉猎。 一培养就是十年,还是没等到炎猛娶妻! 再等下去,以前学的那些就要忘光了。 若梅现在转移目标,要做主母的丫鬟! 把个秦望远吓了一跳,差点以为又要送走一个“女儿”了。 就在此时,变故发生。 轮椅上的少年,微笑的嘴角慢慢渗出血来。 “霍公子!”月不圆惊的站起来。 桑宁也吓住了。 接下来,就是一阵乱,桑宁推着霍长安回了家。 老夫人红着眼对村民解释。 解释霍长安的身体其实一直不太好,吃着药。 听得人那个心酸呐! 刚还看到小两口恩恩爱爱,美的像画,让人忽略了霍长安坐轮椅的情况。 如今竟转头就吐血了。 “吐了血可是活不长久的啊!”一个老太太颤巍巍道。 多好的一对小夫妻。 众人唏嘘。 老夫人坚强的笑笑:“大家快干活吧,我儿媳熬了好几晚才配比出的孔煤方子,就是希望尽快换了粮食来,让你们都吃上饭。” “有粮食就死不了人,咱们柳下村的苦日子,很快会过去。” 儿子都快死了,霍老夫人还在担心村里人! 村民心里真不是滋味。 很多人以前都对霍家抱有敌意,因为霍家有饭吃。 “我以后再也不说霍家女人的坏话了。”一个妇人喃喃的说。 之前,她没少在背后蛐蛐。 说霍家女人在外头做买卖,明里卖吃的,暗里不知做什么勾当。 一个个白嫩嫩的就不像做活的人。 朱凡胜红着眼眶,站在前头喊:“以后谁要是难为霍家,别怪我不认你们这些叔伯兄弟!” 他身边马上聚了一堆人。 “我也是!” “谁难为霍家就是跟我老邓过不去,也别怪我翻脸无情!” “我们也是!” …… “霍老夫人这一招用的不错啊!” “还懂趁机收买人心。”秦望远感慨。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曾经的老主母也这么有头脑呢? “不过……”若梅皱起英气的眉,“主上没告诉主母吗?怎么看起来主母像是吓到了。” 桑宁确实有点吓到,刚看到霍长安嘴角的血时,她脑子“轰——”一声。 都忘了这是假装的了。 霍长安明明说过的,他要做出身体不好的假象,等离开后,就淡于人前,必要时可死亡。 “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白?” 回房后,霍长安担忧的看着她。 桑宁慢慢坐下,看他已经擦掉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。 突然意识到,他真的快要走了。 他说走之后,要先去北疆,把被收编的,曾经霍镇南的老部下召集起来。 暗暗扩大队伍,等时机成熟,直奔京城,将侯府被抄真相查个明白。 往后他要时刻提着脑袋拼杀,不能再有这么平静的日子了。 “霍长安,你别让自己流血好不好?”她眼睛红了。 里面有晶莹的东西冒出来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