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审完断肠人,晏瀛洲从刑室出来,吩咐今晚暂时将他关押在这里。 狱卒都是他的人,恭敬地答了声“是”。 窦一鸣早已等在外面。 “豆子,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 “戌时。” 窦一鸣赶紧小步跑过来,有些不安地挠了挠后脑勺,问道:“老大,我们这就回去吗?” 晏瀛洲今日已诈出断肠人是假。 他故意把假断肠人留在刑室,就是为了引蛇出洞,给他机会放出消息。 要是他留在这里,难免会打草惊蛇。 “走吧。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牢房。 “嫂子她……” 窦一鸣跟在他后面,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阮思来过。 “嗯?” 晏瀛洲的声调微微一扬。 豆子怂了。 今天他把自己老大给卖了,啊不,是门口老头把老大卖了。 他赶紧讪笑道:“嫂子还在家等我们吃晚饭呢。” 这个时辰,吃晚饭好像确实晚了些。 晏瀛洲回到家中,银瓶儿说小姐不舒服睡了,给姑爷和豆子留了饭菜。 她不舒服? 晏瀛洲吩咐窦一鸣不用等他,径直回房去了。 窦一鸣哄着金铃儿给他热饭菜,一口一个“铃儿姐姐”叫得热络。 金铃儿嗔道:“你这皮猴儿,今天怎的也不知道提醒姑爷早点回来?” 窦一鸣将香囊藏在身后,嬉皮笑脸地说道:“我们老大审犯人的时候,我怎么敢进去打扰他?” 金铃儿端出酱牛肉,将碟子塞到他手里。 “豆子,我问你,姑爷最近是不是很忙啊?” 窦一鸣从蒸笼里取了个馒头,狠狠咬了一大口道:“我们老大什么时候不忙?” 金铃儿在桌边坐下,托腮叹气道:“小姐今天有点失落呢。” “欸,嫂子自己都说没事。” 窦一鸣伸手抓了片牛肉往嘴里送,金铃儿抽出筷子重重地打了他的手背一下。 “不准用手抓!”金铃儿埋怨道,“你们这些男人啊……” “铃儿姐姐,你急什么啊?我们老大这不是去哄嫂子了吗?” 金铃儿不买账,不满道:“你们男人什么都不懂,烦死了烦死了。” 窦一鸣把剩下的馒头全塞嘴里,边吃边嘟哝道:“铃儿姐姐给我讲讲,我不就懂了么?” “哼,说了你也不懂。豆子!你是不是还没洗手?” 他突然无比同情自家老大。 “还好我没娶妻……” 天黑了。 正房没有点灯,屋里黑漆漆的。 晏瀛洲推门而入,脚步放得很轻,低声唤道:“夫人?我回来了,乔乔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柔缓,就像唤猫儿一样。 但屋里无人应答。 晏瀛洲绕过前屋的屏风,借窗外透进的月光,隐约看到榻上的被子隆起一团。 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变得更轻了。 “乔乔……” 晏瀛洲低低唤了一声,声音因压得极低而带了一丝沙哑。 榻上的被子依然团在一起。 她今天不舒服么? 晏瀛洲眉心微微一皱,朝那团被子走去,看到榻前放着她穿的鞋袜。 看来是睡了。 他的目光一软,抬手刚要去摸那团隆起的被子。 但他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。 腰间一热。 他感到后背跌进温软中,身后的小人儿紧紧抱着他的腰。 “晏瀛洲,你上当了。” “好。” 晏瀛洲握住那双缠在他小腹上的纤手。 阮思把脸埋在他的背上,不依不饶地说道:“快点承认你没看出来。” “乔乔骗过我了。” 他不忍心拆穿她的小把戏。 阮思蹭了蹭他的背,双手抓住他的衣服,嘀咕道:“你好久没陪我一起吃饭了。” 晏瀛洲低声道:“都是为夫的错。” 好吧,态度还算诚恳。 阮思抱紧他的腰,算是大度地原谅他了,哼唧道:“算了,我知道我夫君很忙。” 她光着一双脚,踩在地板上。 晏瀛洲转身将她抱起来,抱着她在床边坐下,把她冰凉的双脚放到怀里。 “乔乔,”晏瀛洲叹气道,“说你想我了。” 这男人,得寸进尺。 不,进丈! 阮思推开晏瀛洲,恼道:“晏瀛洲是大坏蛋!” “我坏的样子,夫人好像还没见过吧。” 话音未落,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,将她一拉,一扔,抛到了榻上。 阮思摔在她堆起来的棉被上。 她突然有点庆幸,自己真有先见之明啊…… 长袍一撩,晏瀛洲俯身盯着她。 被他直白炽热的目光一盯,阮思有点怯场,糯糯地问道:“夫君,你饿不饿啊?” 要不,先吃个饭? 依稀的月光中,她看到晏瀛洲舔了舔后槽牙。 他的眼睛亮得可怕。 只听他低声道:“不急。” 阮思还想说话,却被他用指腹抵住唇。 “我不介意先吃你。” 说完,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,又热又软,缓缓移到下颌。 秋天的夜很凉,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微微生寒。 时而冰凉,时而火热,阮思分不清她的感觉到底如何。 “夫君……” 她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。 他缓缓抬起头,低哑着回答了一声,“我在。” 阮思的心骤然软得一塌糊涂。 他一直都在。 从前世远赴允州给她收尸,再到重生后抢在姚家前向她提亲,再到现在相依相偎…… 阮思一把搂住晏瀛洲的脖子,小声道:“夫君,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,对不对?”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问这个问题。 回答她的是一个愈加绵长温柔的吻。 屋外,窦一鸣吃饱喝足,在厨房缠着金铃儿聊天。 银瓶儿进来说道:“小姐今晚没怎么吃东西,待会应该要吃宵夜,给她熬点小米粥吧。” 金铃儿道:“还有姑爷也没吃,得多备几碟小菜。” 说着,她狠狠剜了窦一鸣一眼道:“剩菜都被这家伙吃光了。” 窦一鸣摸着后脑勺,嘿嘿笑道:“别担心,老大肯定要吃干抹净才会出来,饿不着的哈哈哈。” 金铃儿俏脸一红,啐了他一口道:“你这小猢狲又上哪儿学了那么多混账话?” 银瓶儿催促道:“好了,别斗嘴了,赶紧熬粥吧。” 三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,突然听到北面正房传来一声惊叫。 是阮思的声音! 银瓶儿脸色一变,金铃儿刚要出去,却被窦一鸣拦下。 窦一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咳咳,这种时候,我们要是冲进去,看到什么不该看的……” 两人想起以前的事,不禁都红了脸颊。 但很快阮思的声音再度响起。 “银瓶儿,金铃儿!快来,把灯点上!” 出事了。 。m.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