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等了好一会儿之后,河边有烈阳部的外勤路过,看到年轻人还坐在那里,便上前劝了两句。 “小吕啊,你别等了,凡事想开点,以后别想不开就行。 哎,这里也没监控,你也知道,上次有人救落水的人,还被讹了。 现在能遇到有人愿意救你,就已经算走大运了。 当时也是乱糟糟一片,根本不知道是谁救的你。 快回去吧,晚上河边寒气重,湿气重。” 年轻人明白,这是烈阳部的人,可能是有什么任务,现在找理由清场。 他也没勉强,应了一声,便起身离开,到了路边,就熟练地上了本地的小黑车。 说是黑车,倒也不全是,只是名义上的残疾人助力车,被本地的一些残疾人,在一些没有公交线路的短程拉客,当地官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而河边,烈阳部的外勤,看着年轻人离开,摇了摇头。 “虽然想不开,可好歹还算是有点良心……” 谁救了那年轻人,他当然有猜测,只是这话不能告诉外人,而且最近有关黄河的事情,都非常敏感,有权限的人,都不敢随便乱动用权限查看有关这里的内容。 那年轻人的背景,烈阳部自然也是查得一清二楚。 之前借贷,每个月还款,但他在今年过完年就失业,后面换了个骑驴找马的工作,但收入低,连续几个月,以贷养贷,很快就玩不下去,循环不起来了。 前些天,被催债的人,爆了通讯录,又被人上门催债,亲朋好友,都知道了他的情况,没人愿意借钱,算是众叛亲离,一时想不开,就跳了河。 也是运气好,只是断了骨头,还没断的太狠,只需要打石膏就够了,不用动手术。 出了这种事情,上门催债的家伙,自然就倒了大霉,这些家伙可经不起查,放贷的好几家小公司,听说了这事之后,也可能是知道牵扯比较大,果断按照坏账处理了。 烈阳部的外勤,叹了口气,烈阳部管不了这些事情,也不会插手,帮不了那年轻人,但同样的,债主怎么做,他们也一样管不着。 外勤继续去巡逻,上面给的任务,是要地毯式的巡逻,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。 他也听说其他地段的兄弟,似乎也在忙,这么大范围,恐怕不是小事。 另一边,被称为小吕的年轻人,回到了住所。 他这个身份,的确没什么问题,别说身型样貌了,连指纹都跟原来的一样。 只是看起来一样的身体,实际上,除了表面这层皮之外,五脏六腑和意识,都已经不一样。 按理说,这具身体的原主,也是献祭的祭品。 只不过,原主的身体,最大的价值,也只是一个身形样貌的模子。 他复苏之后,消化完信息之后,就明白这个模子所带的身份,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 没有这个身份,他现在就没可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待着。 端起桌子上已经放凉的茶,吕星玮喝了一口,便皱起了眉头,起身从冰箱里取出来一瓶冰的矿泉水。 那普普通通的冷茶,喝到嘴里,都恍如滚烫的开水,也像是带着腐蚀性,让他非常难受。 只是一口,他就知道,这水的来源,绝对是取自黄河。 冰箱里的矿泉水,喝起来就没这种感觉。 明明已经复苏了两天,他却根本不敢联系任何人,只是在适应这个时代。 不敢贸然做什么的主要原因,就是因为这一点。 如今他别说下黄河,哪怕是喝了水源地是黄河的自来水,身体都有些扛不住。 而有身体有身份,和没肉身没身份,先天的差别,也会非常大。 哪怕想要舍弃此刻的身体,以他此刻的状态,也无法做到。 想要做到就必须再恢复一些力量。 而想要恢复力量,身为水神,又必须入黄河。 但入黄河,这具身体也会被毁,以他此刻的力量,身体被毁,必定会再次陷入沉寂。 事情就这么尬住了。 所以他才想弄明白,他复苏之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为什么会在陆地上苏醒,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是谁“救”了他。 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黄河底,昏暗的水域里。 有妖怪、有水鬼,还有一个沾染着血迹,不会动的石雕。 “找到了吗?” “没。” “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,是哪里出现了意外?” “不知道,烈阳部的那枚导弹,里面加了很多针对性的东西,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,肯定是那些东西影响到了仪式。” “找个机会,重新祭祀一次,我们还能找到活人来做这些事吧?” “可信的人倒是可以找到,但最近朝廷的鹰犬,在河边有非常多,恐怕没机会。” “别给我找借口!我不管!南边有一头蛟龙走蛟,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你找的那些人竟然都能失败,废物,废物!” 女水鬼嘶声尖叫,心态有点崩。 那座摆在那里的异兽石雕里,传出了声音。 “稍安勿躁,我感觉并不是失败了,只是出了点小问题,还是多探查一下吧,若是大人复苏,必定会有难以掩饰的超凡异象。” 众异类,神情恹恹,心态都有些不太好。 本来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的洞庭妖怪,忽悠着对方去走蛟。 但不知为何,那妖怪竟然成功了。 三山五岳的人都是废物吗?烈阳部的人都是废物吗?这都能成? 你们的导弹呢?你们的战船呢?你们的高手呢? 为什么会成功? 为什么听说还有传说中的龙门? 还有那该死的家伙,走蛟跃龙门,成功之后,竟然就销声匿迹,再也没动静了。 沉默良久之后,那异兽石雕忽然低声道。 “你们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当年大人留下的东西,可能就是有问题的。” “不可能!”立刻有人断然否认。 “不不不,我的意思是,那些记载本身可能没问题,但是有没有可能,时间太久了,同样的文字,理解的意思,跟曾经不一样了?” “你存在的时间很久远了,你都看不出来,我们怎么能知道?” “我去年才苏醒啊,我都没经历过大人留下那些东西的时代,我怎么可能知道。”异兽石雕立刻甩锅。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,时间一晃,距离龙门出现就已经过去了两天。 温言还待在海里,跟着温渊。 在确定了第九道浪,也从入海口冲入海中,洪峰彻底过去了,温言才彻底松了口气。 走蛟,一个人没死,每年都花钱维护,年年加码防汛工程,算是立了大功,扛住了所有压力。 到了现在,温渊的事,才算是彻底圆满。 温言飘在海面之下十几米的地方,看着下方黑漆漆黑暗里,一头身长足有一百多米的庞然大物,在黑暗之中游曳,无声无息。 如此庞大的身形,游动的时候,却没有掀起什么波动,很是奇特。 短短两天,温渊的体型,就已经膨胀了好几倍,看情况还会继续膨胀。 “温渊,你好好在这里沉淀一下,我还有事,我就先回去了,再泡两天,我就得泡发了。” “恩,劳烦转告我五弟,让他老老实实待着,后面我会去找他。” “好。” 温言从海中冒泡,换了身衣裳,走在魔都街头,趁着天亮,去吃了点本地特色的早餐。 一切完事之后,他来到了郊区,拿着手机,看着黑盒给的信息。 这两天依然很诡异地安静,什么特别的大事都没有,让温言觉得很不可思议。 他觉得这绝无可能。 温渊给他说了不少,很确定就是有人需要有他去走蛟,好靠着绝对高的优先级,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。 温言也是这么觉得。 这不是简单的声东击西,调虎离山,而是烈阳部或者三山五岳知道了,也只能将绝大部分能分出来的精力,全部注意着这里。 这几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! 温言也没做什么,他只是告诉了黑盒他的判断,黑盒也告诉他,总部长他们也是这么觉得。 所以,现在事无巨细地将这三天的所有大大小小的案子、事件等等,都汇总了,再一个一个地细查,不可能毫无痕迹。 但这些事跟温言关系不是太大,温言现在可以休假了。 温言应下之后,问了问教授在哪,准备回家之前,先去见一见教授。 教授把之前的活忙完了,这几天正好就在黄河东岸,以学术专家的身份开会。 会议地点距离河边还有一百多公里距离,不远不近,刚好算是温言觉得安全的距离。 到了地方,教授看到温言,眼睛一亮,热情地拉着温言的手臂,将温言拉进办公室里。 “快跟我说说,那个龙门是怎么回事?我看过资料,那龙门的样式似乎不太对啊,那种样式的门,里面有些很浓武明风格,偏偏又有一些三千多年前的纹路风格在……” “教授,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?” 教授看到温言瞪着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,稍稍一顿,叹了口气。 “也对,你恐怕没了解过这些。” “对对对,我对考古是一窍不通。” “那你能不能引荐一下,让我见见那位真龙?” “唔,温渊才刚晋升,您老就饶了他吧,您老想说什么,聊什么,我豁出去了,跟您老聊。” “哦,他真的叫温渊吗?” “他叫渊,跟随母姓,自然也姓温,很正常吧?”温言语气正常,只是教授专门提起,温言就没那么确定了。 “洞庭之山,帝之二女居之,是常游于江渊,漓沅之风,交潇湘之渊,是在九江之间,出入必以飘风暴雨。是多怪神,状如人而载蛇,左右手操蛇。 你听说过这段么?” “我好歹也是看书的,自然看到过。” “那你知道,此二位又被称之为江渊二女吗? 严格说,此二女是没有名字的,只是后来才慢慢有了潇湘女神的名头。 传说中,二女的身份是娥皇女英,可最近几年,出土的一些东西。 让我确信,这应该不是同一波人,只是信息流转的过程之中,不同人的事迹,集结到一个人身上。 我给你几个关键词。 洞庭、渊、不化蛟不晋升的蛇、飘风暴雨……” 教授啪啪啪地给说了一堆,温言一脸愕然,好半晌,才憋出来一句。 “教授,我知道你是想说,温渊可能瞒着什么事情,但谁没个秘密呢,要是别人,我也不敢给其护法走蛟啊,我其实不是信他,我只是信龙母娘娘,信桂龙王而已。” 教授愕然,愣了愣之后,失声笑了笑。 “你说的也对,他既然愿意走人道,那何必刨根问底呢。 说吧,你专门来找我,又想问什么?” 温言抬起右手,亮起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。 “我是有点疑惑,想要请教一下教授,我做了个梦,梦到了一位谜语人,然后,我的这道箓便多了点东西,却又没有东西。” “他怎么说的?” 温言学了一遍。 教授看着温言的手,沉吟了一下,问道。 “你这天授宝箓,便是当初解厄神女飞升的时候,送给你的吧,道箓的全名叫什么?” “解厄水官箓。” “那你还问我干什么?谜底就在谜面上。 三元帝君之中的洞阴大帝,也名水官大帝。 你莫不是以为解厄神女飞升,能赐下的唯一一道天授宝箓,就只是跟她自己有关吧? 水之道相关的天授宝箓,能绕得开水官大帝?” 温言不太懂,有点懵。 “可是,不是说天庭诸神,飞升之后,都…… 我梦到的那地方,也不是天庭啊。 我能感觉到,那位看起来……” 温言不太好直接说,不太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。 教授叹了口气。 “你要明白,不是先有的天庭,才有的神祇。 而是先有的诸多神祇,才有的天庭。 就比如这位大佬,是天庭需要他,而不是他需要天庭。 这么说你明白了吧?” 温言琢磨了一下,这怎么像是洪荒里,圣人分出个化身,去天庭坐镇的意思? 那教授这意思,就是天庭里那位水官大帝的确是没自我意识,只是天庭神祇,但另外一个地方,或者说,另外一个维度什么的,也的确还有一个禹。 这么说,那这算不算是天庭的bug? 温言还没想明白呢,就被教授拉着聊了俩小时,聊得他头昏脑涨,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睡两天。 第(1/1)页